酒人·酒事之一
台安一中 魏中军
序
人有百态,酒后最可爱,要是喝醉了,那更是各具情态,人见人爱。有一首描写村野酒店的古诗我一直非常赞赏:云拂烟笼锦旆扬,太平时节日舒长。能添壮士英雄胆,会解佳人愁闷肠。三尺晓垂杨柳岸,一竿斜刺杏花旁。男儿未遂平生志,且乐高歌入醉乡。哎呀,你瞧,对酒的认识和理解,男女一样,古今一也。其实,一瓶酒就是一片海,放在瓶里波澜不惊,那是一片风景;放在肚子里,要是装下了,啥事没有,要是装不下,那就会倒海翻江,大杀风景。有一个词儿叫“瘾君子”,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,你说啥叫“瘾君子”?谁能忍得住谁就是君子。要是忍不住,也不要紧,顶多会出点儿事。出事就出事吧,总也不出事,还能叫酒人儿么?再说了,没有几个酒人儿,我咋编我的酒事儿呢?呵呵!
一
酒喝的再多,也只是喝进了胃里,它不能喝进脑袋里,虽然说喝多了上头,但上头毕竟是有过程的。小崔就是在喝多了酒又没上头的间隙骑车回家的。胃里有点糊涂,脑袋是绝对清醒的。人太清醒了,往往就会发现问题。这不,眼看到家了,刚要往里拐弯儿的时候,问题来了——“唰”的一下,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堵白墙,雪白雪白的,还挺高。小崔一个激灵,紧急刹车,还好,停住了。
站在墙前,小崔犯核计了:你说这人得多坏,砌墙就砌墙呗,你别把人家回家的道儿给堵上啊!自古华山一条路,我回家难道还有第二条路吗?比量比量,还好,不算太高,爬吧!不行,得先把车子处理一下。小崔稳稳心神,气沉丹田,抓住车梁,双膀一较力,举起车子,“啪”的一声就扔过去了。然后,人往后倒退几步,一阵助跑,往高一蹿,“唰”,他从墙上飞过去了。也许是惯性大了点儿,他直接就摔在了地上。趴在地上往回一看,小崔明白了:奶奶的,这哪里是什么墙,原来是灯影啊!
二
小李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怎么回的家,至于和谁喝的酒,喝了几样酒,喝多少,吃了几个菜,那更是黄鹤一去不复返,一星半点儿都想不起来了。他也懒得想别的,在把身上的老四样——手机、钱包、钥匙、烟,一样一样都掏出来在茶几上摆成一排之后,他放心了:今天还行,没缺项,赶紧睡觉吧,真困啊,困的一塌糊涂,瞅啥都像枕头。
在媳妇的帮助下,小李洗了脚、擦了脸,往床上就倒,可还没到一分钟,他又像针扎的一样“噢”的一声直直地蹦起来了。怎么回事?这坐着怎么都好,一躺下,天旋地转,眼冒金星,脑袋多大,尤其是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像电扇似的,狂转着、怪笑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旋涡,而小李就在这旋涡的中心,摇啊,晃的,能不晕吗?
又试着躺了几回,媳妇端茶倒水、连扑拉带哄的,就是不行。折腾来,折腾去,把媳妇整的是连烦带怕,最后,实在没办法,就拨打了“120”。急救中心的大夫详细地询问了情况,就建议去洗胃。可小李说死不去,还阵阵有词:“洗胃?不…不行。我好象记得今天…去的是大馆子,吃的肯定都是好…好东西,洗了胃,那不白吃了吗?”不洗胃,那一时就找不到合适的办法了,急救中心的大夫只好说:“我们研究一下,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,过会儿给你答复。”十几分钟以后,电话铃响了,电话那边传来大夫的声音:“处方有了——酱油和醋,开水冲服,比例是1比1比1。”媳妇赶紧连酱油带醋的,冲了一大碗,端到小李面前:“来,老公,干了!”要说小李可真有量,一口就闷了,然后晃了晃脑袋,打了几个嗝儿,又放了一个响屁,“扑通”一声倒下就睡了。
从此,小李在酒桌上逢人就说:“喝吧,喝吧,没事儿!喝高了,酱油和醋,开水冲服,包好,包好!”